第(1/3)页 翌日。 朔风卷着鹅毛大雪,将漠河村裹在一片苍茫之中。 院子里,薛红衣一袭墨绿劲装,手持弯刀,身影在纷飞雪絮中闪转腾挪。 刀光凛冽,卷起地上积雪,杀气纵横。 里屋门缝后,三双眼睛看得痴了。 沈疏影、秦茹与小娟儿挤作一处,大气不敢出。 同为女子,她们手无缚鸡之力,活在这女子不如一碗白米的年景,何曾见过这般飒爽的英姿? 薛红衣的存在,如同一道劈开阴霾的闪电,早已成了她们心中不敢言说的仰望。 尤其是小娟儿,望着那雪中舞刀的身影,脑海里不禁浮现自己身着戎装、纵马边关的幻景,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 院角,宁远正埋头处理昨日的狍子。 动作利落,剥皮、卸肉,默不作声,是个十足的务实派。 “小娟儿,”宁远唤了一声。 三女这才回过神,惴惴地瞄了眼依旧刀风呼啸的薛红衣,赶忙凑到宁远身边。 “这些肉,”宁远指了指分好的肉块,“你们跟着老二,给村里家家户户送去。” 小娟儿蹲下帮忙,鼓着腮帮子,“啊?又要分出去呀?” 秦茹也柔声不解,“夫君,漠河村十五户人家,一分下去,这狍子肉还能剩多少?” 宁远还未答话,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。 “正是要分出去,才能保平安。” 薛红衣还刀入鞘,迈着长腿走来,身量比三女都高出半个头有余。 她凤眸扫过众人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颇有还是将军的风范。 “如今家家断粮,河沟村人吃人的事才过去几天?” “人人自危之时,这点肉能稳住人心,免得有人饿红了眼,把主意打到我们头上。” “宁远这么做,是未雨绸缪,懂了吗,丫头?” 小娟儿被她的气势所慑,缩了缩脖子,低低“哦”了一声。 很快,半数狍子肉和内脏被箩筐装着,薛红衣亲自带队,三女跟随,开始挨家派送。 起初还需敲门,很快,消息像风一样传开,村民纷纷涌出,在宁家院外排起长队。 “宁远好人啊!咱漠河村就数他有本事!” “要不是他,这个冬天早饿死几个了!” 感激声此起彼伏,有人真心实意,也有人因知晓宁远与边军周穷的关系而敬畏交加。 无论如何,那个曾被鄙夷的“混混”宁远,如今在村民心中,已如守护神一般。 只有他,能从那危险的黑风岭带回救命的肉食。 送完肉,宁远便带着剩下的狍肉与薛红衣打算去清河县一趟,处理她罪女落户的身份。 他背着装肉的背篓,手持长弓,薛红衣依旧一身墨绿衣袍,沉默跟在身侧。 “真要去县衙?”沈疏影送至村口,仍不放心。 宁远点头,“老二‘罪女’的身份终究是隐患,拖不得啊。” “今天就带她去见赵县令,把事情坐实,从今往后,她是我宁远的女人,我担着。” 薛红衣闻言,握刀的手微微一紧。 “罪女”二字像根刺,让她狭长的凤眸黯了几分。 三女看向她的目光复杂,有同情,有关切,但这并非薛红衣想要的,哪怕是怜悯也不行。 第(1/3)页